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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說的是玩笑話,會長。」松本潤半挑著眉毛,那張過濃的五官中,粗粗的眉毛活生生在眾人面前跳動好幾次,他一手拿著掃把、另一手拿著拖把,而眼前的會長、全名學生會長的二宮和也則是面無表情的兩手提著水桶。

 

「我也希望這是玩笑話,不過它顯然不是。」二宮轉身,和那天在暗巷裡見到的二宮不太一樣,他掛上一付厚重的眼鏡,完全遮蓋那雙近乎會說話的雙眸,漠然的表情筆直向校園中的一角角落,俗稱的運動器材室。

 

平常學生借完器材就歸還,也沒什麼人會來這裡打掃,二宮也不是故意挑這種詭異的地方,可偏偏他和松本的名氣過於響亮,傳聞是某位討厭聰明學生的體育老師就這麼抓到他,連帶抓到松本潤一塊兒來打掃。

 

松本跟在二宮的後頭,打量眼前這個只比他大不到一年卻周屆的學生會會長,真不曉得為什麼會被那個著名討厭聰明學生的體育老師抓到:「喂、你還沒說我們被抓到什麼,為什麼要同時去打掃那個鬼地方?」

 

「我在走廊的轉角不小心轉到那位體育老師,手裡剛好抱著這一次期中考的成績單,他被我撞到之後跌倒結果讓整個走廊的學生笑得亂七八糟,於是抓起我掉下去的成績單一眼就看到我跟你的名字。」二宮一付你應該明白被看到之後的下場,然後又低頭往口袋掏鑰匙:「誰叫你『又是』第一、我『還是』第二,就這麼被他給懲罰要打掃這裡。雖然是我害的,但另一半也是你要付起責任,誰要你老佔著好位置不走。」

 

「喂,這又是我的錯嗎?」打開門板,才剛推開就聞得到撲鼻而來的霉味,天殺的就是讓松本完全受不了,摀住自己的鼻子,雖然平時借借器材花不到幾分鐘,但要他在這個空間裡打掃著實要他的命:「欸,我們一定要在今天內掃完它嗎?」

 

「老師是說要,我也很困擾。」二宮下意識地皺眉,將老舊的手錶脫下,找了個算是安全的地方放下:「希望能在四十分鐘內解決最好。」

 

松本看二宮脫去眼鏡,連同那隻錶一起放在旁邊算是乾淨的地方,將其中一隻掃把遞出去,松本看見對方手指指節的粗繭:「你要趕著去打工?」

 

「嗯。」接過掃把,二宮把衣袖捲起,那瘦弱的肩膀配合著雙手,將器材一個接一個搬到角落去,似乎搬了幾個有點累,回頭看見松本還站在原地不動:「松本君,可以麻煩你也動手嗎?」

 

「喔、喔。」看到呆掉了?松本有些鬱悶,看著二宮的身材比自己還矮上一截,纖細的背影好像輕輕一折就會斷成兩半,可是搬起東西來的力氣卻完全不像外表上的那樣無力,松本走到二宮的旁邊,也跟著搬起器材。

 

好一陣沉默,彼此都沒有對話半句。松本知道二宮急著要去打工,也不想多打擾他去認真工作,同為成績優秀的人,松本確實很想知道對方到底什麼時候可以念書,明明在學校也是同樣的上課方式,下課時間也一模一樣,二宮放學卻還要去打工,松本有點佩服。

 

只有一點點,松本又將視野撇向二宮,對方負責的區域在短時間內應該還掃不完,何況那些器材還沒擦過,這樣下去鐵定會讓他打工遲到,松本走到二宮面前:「你先走吧,剩下的交給我就好了。」

 

二宮表情照舊,只是眼底掃過的驚訝和動搖沒有被松本忽略,他思考了、也更加沉默,不過還是撇過頭:「不用了,一天不去不會怎麼樣。」

 

「我認為你還是去吧。」松本提高了音量:「反正我回家也是我一個人,倒不如在這裡打掃回家直接躺平。」見對方還是低頭繼續做他的事,松本只好再提高音量:「反正我是第一名,多做一點也是理所當然的。」

 

二宮立刻扔下手邊的掃把,難得的露出微笑:「松本君這麼說也是,那就麻煩你了。」將放置的手錶戴回手中,背對著的背影在松本眼中看來意外奸詐,不過沒注意到的是,在二宮離開前,他的眼鏡還放在原位。

 

二宮毫不考慮的奔跑出校園,徒留松本一個人在背後對他揮手。是有猜過二宮很在意成績什麼的,但沒想到這句話的激將法能讓二宮這麼直接掉頭走人,說實在的,松本潤你幹麼這麼好心,他跟你是敵人、又看你這麼不順眼:「幹麼對他這麼好啊────。」

 

等到太陽完全西落了,打掃的工作才宣告告一個段落,只是剩下為數最多的籃球剛剛才被學校的隊員送進來,沒有看見松本垮臉的現象,幾個隊員畢恭畢敬說辛苦你了就把球放了離開,松本欲哭無淚的只能默默把水桶提出去,又換一桶新水進來。

 

擦起第一個籃球、丟回籃子,第二個籃球、丟回籃子,第三個籃球、丟回籃子,每一顆籃球都以椷為漂亮的弧線回到籃子的懷抱中,松本眼裡閃爍的喜悅和驕傲全寫在臉上,第四個籃球正準備丟回籃子的時候,發現了那個在月光中反出光芒的玻璃。

 

正確地來說,是二宮的眼鏡。

 

「咦,那傢伙怎麼沒帶走……」打開那付眼鏡,松本瞇起半眼看了又看,兩眼的視線在戴上眼鏡後景色沒有任何變化,明顯的毫無度數:「這什麼東西?」

 

「還我。」冷不防地從背後發出聲音,松本回頭看見二宮滿頭是汗的站在門口,看得出來是用奔跑跑回來的,二宮將眼鏡搶過來:「還剩什麼?」

 

「籃球。」松本輕輕地笑了,他有預感,二宮一定會回來,沒有任何前兆的直覺告訴他,二宮和也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打工那邊呢?」

 

「請假,那個該死的老師害我少半天薪資。」

 

「你那樣賺一天可以賺多少?搬搬空酒瓶、掃掃地板,頂多也只能作這樣吧。」

 

「一個晚上就夠我活一個星期了。」

 

「一個星期?拜託,你都吃些什麼過活,零食?薄荷糖果?」

 

「能吃的就好了,我又不挑。」二宮拿著抺布走到空地坐下,松本丟了顆籃球到他手裡:「剛剛看你丟籃球丟的很順嘛,幹麼不乾脆加入籃球社算了。」

 

「不要。」松本直接果決的回答,拿起剛剛擦乾淨的籃球讓它在食指上漂亮的弧轉起來,就像平時在教室能看見的地球儀,穩穩地在松本指尖在旋轉:「我喜歡拿第一名,打籃球是種團體運動,要拿第一名還需要靠別人的力量,麻煩死了。」

 

「就這麼喜歡第一名嗎?那又不能換錢。」雖然成績好可以得到獎學金,不過二宮的獎金跟松本其實差沒多少,只是松本家庭經濟狀況很好,根本不差這一點零用錢。

 

「我不喜歡,但只有第一名可以讓我爸放心。」松本把球全擦乾淨,連同二宮身邊剛剛擦完的,只留一顆算是半乾淨的籃球,望著它、就像望著自己:「接下來呢?你還要回去打工嗎?」

 

「不了,都請假的話就算了。」

 

「那要不要喝一杯?」

 

二宮為難的皺眉:「在哪喝?」他很樂意,只是苦於他的年紀可能還不太可以大方碰酒,松本倒是一派悠閒的聳肩。

 

「到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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