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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的家意外很大。其實真要說起來就是一般平房住家,挑高的客廳、餐桌上舖著兩人份的餐巾紙,擺設的花瓶裡放著好大一束香水百花,即將枯萎的模樣讓二宮有些於心不忍。轉看著著快跟一面牆同大的液晶液幕,旁邊散落幾片過時的美國影集,抬頭看著旋轉樓梯通往的二樓,松本已經站在上頭對他招手。

 

「你餐桌上的花怎麼不丟掉?」二宮還是很難得先提到花,因為他注意到這間屋子冷清的簡直不像話,就像根本沒人住一樣。

 

「反正也不會有人去那邊吃飯,所以就放著了。」松本爬過二樓的空房,轉往三樓的位置,抵達三樓向左轉,松本轉開門板打開,清一色的黑白色佈置讓二宮有些躊躇的停在門口:「進去啊,這是我的房間,不會有其他人來的。」

 

「你房間……很簡單。」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張書桌椅,靠牆的書櫃放滿參考書,另一個書櫃則是有著外國影集和外國專輯,松本打開衣櫃,幾件便服、幾件簡單的休閒褲,踩在毛絨絨的地毯上頭,二宮把書包扔在腳邊:「你這麼喜歡看外國影集?剛剛在客廳也看見好幾片。」

 

「一個人無聊沒事做,你要喝什麼?啤酒還是更高檔一點的?」松本脫掉上衣換上居家服,也順勢扔了一套讓二宮換上,要是穿著制服就覺得被什麼綁著,很不舒服。

 

二宮望向他:「你家有更高檔的酒?」

 

「有的沒的人為了巴結我爸就會送一堆,你想喝?」

 

「不了。」他大概還沒那個資格,松本嗯哼一聲就下樓拿酒。剩下二宮一個人觀望松本的房間,原來第一名的學生房間是長這個樣子啊,走到書桌前,整齊排放的課本,收放分類的筆筒,接近書桌燈旁的相框,放著一張全家福。

 

松本小時候的模樣和現在沒什麼變化,那一雙濃眉大眼的帶著陽光般燦爛笑容,一旁嚴肅的父親和看起來非常和善的母親,松本拎著平常就會囤在家中的啤酒進房,二宮回過身子的同時,他笑了。

 

有點心酸的微笑,二宮是這麼想著的。

 

「我媽很漂亮吧,聽我爸以前提過,說我媽很難追、他花了很多心思才追到手的。」松本把啤酒擺放在地上,抬頭:「不過他們還是離婚了。」

 

「是嗎。」二宮坐到松本身旁的空位,換上松本的家居服有些鬆垮,不過他毫不在意的只是打開瓶蓋仰頭灌下:「你沒跟你媽連絡?」

 

「沒有。她去年離開了,那時候我爸還忙著處理國際刑件沒空送她最後一程。」學著二宮一樣仰頭飲下,一開始的苦澀滋味讓松本微微皺眉:「別誤會,我沒恨我爸的意思,只是有點遺憾。」

 

大概能懂得松本的感受,二宮點點頭:「嗯……第一名的人都住這麼好的房間嗎?難怪念書的成績總是那麼優秀,惹人厭的傢伙。」

 

「一直有你在後面追趕感覺可不輕鬆啊。」松本不得不坦承每次都怕二宮會超越自己的壓力著實難受,所以每次發佈成績的時候他可比別人還緊張,看二宮難得的露出微笑:「你笑了。」

 

「我會笑啊,這是什麼話?」

 

「上次我發現你打工的時候,你也是很冷酷的諷刺我幾句,今天也是。口氣超──不客氣的!還想幹麼全身都是刺,我可什麼都沒做。」

 

「你要是把第一名讓給我一次,我就會考慮把刺收起來。」二宮直接乾掉手中的酒,又另外開了罐新的:「真搞不懂,所以你父親很少回這個家,是因為他事業真的太忙,還是對你有所愧疚而不敢回來面對你?」

 

「都有吧。」松本轉開在床的另一邊所擺設的音響,悠悠的古典音樂從音響裡流洩出來,他順勢將臉擺在床舖上,一手抵在下巴:「你家呢?一定不會像我家這樣冷冷清清的吧。」

 

「……不一樣。」二宮靠在床的邊緣,眼底滑過一絲哀傷:「不一樣,我家很熱鬧。嗯……甚至到有點吵,很礙眼的那種。」

 

「真好。」松本搖晃著手裡的罐子,喝的精光只好也扔進垃圾桶,二宮適時的又遞了罐到他手裡:「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問吧。」

 

「為什麼要去那種地方打工,因為賺的錢比較多?」松本看著二宮又灌酒入喉,算白皙的皮膚底下透出些微的紅:「可是你哪來的時間能念書。」

 

「賺的錢多,認識的人也不會深交,那種地方比較適合我。」二宮轉頭,松本趴倒在床邊仔細聆聽,有點自我挖苦,二宮也轉過身子和松本一同趴在床沿邊:「一個晚上可以認識很多人,他們會看我年紀輕所以教導我很多事,不過不會追問我太深入的問題。念書什麼的,只要趁空檔畫畫重點就夠應付學校那些機車老師,我樂得輕鬆賺錢和讀書啊。」

 

「那我念的要死要活的算什麼?」

 

「你是聰明的人。」有點無奈,二宮將酒瓶湊到松本面前:「替我們完全相反的家世背景乾杯吧。」

 

「乾杯。」

 

兩個人同時仰頭乾掉手中的一瓶,結果又同時開了新的一瓶起來,松本覺得喝多了有礙身體健康,不過很意外的是,和想像中不同。和二宮喝酒的時候沒有壓力,縱然問題都不會深入,但二宮也確實都會一一回答。

 

很輕鬆的氛圍,二宮望著松本眼底逐漸浮現的醉意,將酒瓶抵在面頰旁邊:「換我問你一個問題。」

 

「問吧。」

 

「你不討厭我嗎?一直追在你後頭,又對你充滿敵意,現在你卻邀我來你家喝酒,這樣很奇怪吧?」

 

「現在感覺不壞,所以我想我應該不怎麼討厭你。」松本撇了一眼一旁的空瓶子,出乎意料的疊作一堆小山丘,想起二宮剛剛的談話內容:「坦白說,和你喝酒很輕鬆。」

 

二宮意外的笑了出來,這是松本今晚第二次看見他的笑容,很靦靦、很害羞,還有點可愛,常常有人說酒後容易誤事,大概就是指現在這種情況。二宮聽著古典音樂,閉上眼,放在一旁的手指跟著單奏起來,音調和彈法都極為正確。

 

「你會彈琴?」松本再度提問。

 

「會一點點。」二宮乖順回應。

 

「好不可思議,我從沒想過我會跟你……。」應該是醉了吧,松本看著二宮的側臉,那逐漸泛紅的面漸,還有因為衣服過於鬆垮而露出的白皙肌膚,帶著微微酒味的氣息,松本的手覆上對方的,將側著的面孔溫柔扳過:「告訴我……」

 

四相交接的瞬間,二宮覺得心臟快要停止了。松本狡好的面孔犯規似的突然在眼中放大好幾倍,也許是真的醉了、喝到茫了,他沒有任何一絲絲想要阻止的想法,他只是望著對方越來越靠近、溫熱的氣息吞吐在他的臉上,喉結有些艱難的咽下口水。

 

「要告訴你什麼?」沒有讓松本看出他的緊張,二宮換上原本冷冽的表情,就像打掃那樣漠然的神情,無意識的半瞇著眼,因為松本實在離他好近、近得只要他伸手,就能碰觸左胸口那個劇烈跳動的器官。

 

他們幾乎就要接吻。

 

松本真的以為就要吻到的同時,二宮卻一把推開了他。伴隨著瓶瓶罐罐掉落的聲音,二宮從地板上站起,讓松本的吻狠狠撲了個大空,二宮遲疑的神情讓松本清醒,他看著對方有些驚恐的神情,身子也有些顫抖:「抱歉……、我不是……」不是故意的?但他什麼都還沒有做,該死的踢走身邊空瓶子,松本也跟著站起身:「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我只是……突然、」望著二宮轉過的背影:「突然很想吻你。」

 

二宮轉身就想拿過自己的書包,可是這一轉正好讓松本穩穩抓住他的手,接下來的一切就像早就會自然發生的一樣,他的身子落入充滿松本味道的單人床舖上,松本那張臉、就這樣皺成八字眉的在自己上方,欲逃離的雙手被抓得死緊,二宮只能在松本的大手抵上掙扎,直到對方終於覆上他的唇瓣。

 

「放手……不、放開、唔……」

 

他會失控,他會瘋狂似的愛上他。二宮一直有這個預感,松本就像龍捲風,走過誰的身邊都能在對方心底激起漣漪,在他第一次見到松本的時候就知道了,只要不接近他、就好了;只要和他待在不同世界,就好了。

 

但一切就像接錯了線,二宮還是放棄了。

 

松本泛白的指節退去了用力的跡象,在一片繁亂的房間裡,地上散亂喝完與未喝完的酒瓶,古典音樂也終於播放到最後一首而停下,然而在松本和二宮的呼吸裡、卻聽不見任何靜止的聲音,凌亂的,只聽見斷斷續續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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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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