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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大算宣揚這段幾乎不可能的戀情,松本依約到二宮打工的後巷等待,二宮也和他併肩走回松本家。寬大的房子終於多了點生活的氣味,二宮從店裡帶回來老闆送的花束,將枯萎的花朵放置在流理台,滿意的多看幾眼便上樓回到松本的房裡。

 

對方坐在書桌前看書,見到二宮進房就把書本關上:「都弄好了?」

 

「嗯。」二宮從床的另一邊窗上床,松本也直接爬上床,伸出單隻手臂將二宮摟在懷裡,兩個人擠在狹小的單人床舖上頭,很溫暖、很安心:「明天到學校的時候,還是裝作和平常一樣。」

 

「我知道。」順著二宮的髮絲撫著:「你兩天沒有回家過夜了,沒關係嗎?也不見你打電話、或是有電話來的。」

 

飄過一陣不短的沉默,二宮伸出手,攬著松本的腰:「我去打工前有回家一趟,沒事。」

 

總是覺得二宮的秘密還存在,松本也不選擇多問什麼。單純的他只希望這樣互相擁抱的日子可以永遠下去,所謂人生的現實或是阻礙的他全沒想過,還年輕、所以時間還很多,這是他一向的想法。

 

隔日早晨醒來,二宮已經離開了那張單人床,留下黃色便利紙條,上頭寫著要松本記得吃完早餐才准出門,果然在餐桌上頭看見幾片烤土司和蛋,外加一杯橘紅色的蔬果汁,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做好的,但松本的手錶指針距離上課時間還有好段距離,理所當然地坐到桌子前享用。

 

松本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二宮瘦弱的身和大大小小的瘀青,他知道二宮向來沉默不愛說話,在學校也是獨來獨往一個人,偶爾會有幾個同學圍繞在他身邊聊些八卦,不過松本和二宮不同班,自然也不會知道他們在聊什麼話題。

 

每每從二宮的教室經過,二宮臉上的眼鏡總會遮蓋那雙會說話的眼睛,明明是如此陌生,卻總會在眼神交會的瞬間看見對方抬起的微笑,很小、很小,但在那微笑中,好像就能聽見呼喚的聲音。

 

「松本,導師叫你去辦公室一趟──」

 

「知道了。」放下手中的課本走到辦公室,松本一派輕鬆的走到一名年輕的導師面前,對方拿出申學就業的報名表,上頭的名字寫著松本潤、但內容就是一片空白,大概知道導師要開口問什麼,松本先一步開口解釋:「我目前還不知道我要做什麼,所以就先交了空白卷。」

 

「松本同學的成績這麼優秀,就算申請本校的交換學生應該也是可以通過的。要是覺得在日本學習很無趣的話,要不要打算去國外看看?」

 

導師滔滔不絕的拿出手邊所有留學申請資訊,松本的表情沒有一絲無奈,他只是聽著,然後接過那些資料隨意翻翻看看,全是些資優生應該上的學校,憑他的成績要申請也絕對會通過,學習對他來說不是難事,但現在最難的是,要他放棄手中的幸福。

 

「我會考慮看看的。」

 

「松本同學回教室的時候也順便替我把資料給二宮同學吧,你應該知道他吧?就是常常考第二名的那位。」

 

「知道。」松本接過同樣的厚重資料,隨意問了幾句:「請問,二宮同學也沒有填這個表嗎?」

 

「嗯,唉……那孩子,八成是因為家裡的關係吧。」導師隨意嘟嚷了幾句話,松本卻開始眉頭深鎖:「對了,說到那孩子的家,松本君你今天有沒有空?幫我跑一趟吧,二宮君今天請假呢。」

 

「請假?」有些意外的還不小心提高音量,注意到四周的老師紛紛投射眼光,松本這才咳了咳嗓子,他今天的確還沒經過二宮的教室,所以也沒查覺二宮今天還沒來學校的事實。

 

「是啊,要是他家沒人,你就放進他的信箱。」導師的臉色突然轉為沉重,然後從椅子上站起來,無比認真的眼神仔細端看松本的臉:「記住,要是他家沒人回應,就放著,直接走,知道了嗎?」

 

「……知道了。」

 

為什麼要這樣慎重的叮嚀?松本不解的步出辦公室,刻意繞到二宮的教室門前,看著平時總會有人靜靜坐在位置上,如今卻空盪盪一片。心頭突然一陣空虛,為什麼會這麼不安、僅僅是一天不見,心裡就像掉一塊。

 

不自覺撫上左胸口那個跳動的器官,昨晚還好好的,還很好的依偎在他懷裡聽著昨天從同學那裡聽來的笑話,松本事後才知道二宮沒有手機,所以也無從聯絡,只好無趣的又從教室外離開,走回屬於他的世界裡。

 

一整天下來,松本無心在課本上,只是聽見放學的鈴聲終於響起,他才回魂的趕緊收拾課本,先是跟著導師在資料上頭的地址坐了電車,那是於松本完全反相反的地區,和二宮工作的地方也不同方位,下了電車,太陽雖然還未西落、道路上卻沒見幾個人影。

 

要讓松本形容的話,是偏僻。

 

偏僻到有點冷清,住家是一般般的那種,沒有豪華的別墅、也沒有像他家那樣獨棟的房子,好幾戶人家在坡道上的簡陋合租似的,就像學生在外住宿住的那種……很小、很小的房子。松本隱約知道二宮的家境並不好,但他沒有想過會是這種情況。

 

松本踏上坡道上的樓梯,走向大約十戶人家的房子,二樓,最角落的門板上寫著二宮。門前散亂幾雙男鞋和女鞋,松本抬起手,重重的往門板敲了幾下。沉默、沉默、沉默,於是松本又提手再敲幾下,仍然是沒有任何回應。

 

「二宮和也,你在家嗎?」

 

沒有任何回應,松本猜想著也許二宮已經去打工了,和平常一樣的放學時間,要是從學校出發的話也許現在他根本不在家,正打算離開的時候,門板上的鎖被轉開了,咔的一聲,門板被輕輕推開,可是卻不見有人出現,半有些膽顫心驚的打開了門,松本手邊的資料全散落一地。

 

「有人在嗎……?!」

 

一名婦人倒臥在玄關上,像是拼了命才能把這扇求救的門開啟,松本也不管手邊的書包趕緊蹲下扶起那名婦人,下半身被插入的玻璃碎片不斷讓傷口溢出血絲,不敢大意的松本趕緊抽出手帕壓在傷口來源上頭,慌亂的掏出手機:「快……離開…」

 

「咦,阿姨?你說什麼,唔哇───」一個反射躲開,松本看著從客廳走出來的男子,帶著濃厚的酒味,一手還拿著喝完的空瓶正朝自己走來,試圖冷靜的將手機放在身後:「用煙灰缸砸可是會死人的,這可是謀殺罪!」

 

按下最熟悉的電話號碼,松本咬緊牙關的說話,明明全身都在顫抖的,但他還記得一手環住婦人的身軀,那張濃郁的臉上終於滑下緊張的汗水,冒著冷汗,松本一個閃身,那男子手裡的空瓶直接丟到門板上而碎裂成片。

 

該死,這還真可成了謀殺罪,松本正打量自己的電話究竟打出去了沒,眼見前方男子一個箭步準備衝上,松本放下那名婦人,用整個身體向男子衝撞,碰的一聲,松本和那名男子同時間撞在壁上而發出劇烈聲音,搖搖頭,腦子還有點混亂:「混蛋,沒事長那麼壯……」

 

松本覺得自己快要無法呼吸,在那名男子因為撞擊而昏迷的同時,他看見了二宮。穿著學生制服的二宮和也,制服上被碎片刺得全是洞口,從洞口中滲出的血絲和肉混在一塊兒,慘不忍睹的情況讓松本嚇壞了。

 

松本看了男子一動也不動的昏倒在地上,這才小心翼翼的走入房間將二宮從地上扶起,懷裡的人連臉上都多了幾塊瘀青,半張開著眼,二宮有點虛弱:「潤……快走……」沒注意到松本的嘴角早已滲出了血,二宮幾乎是無意識的抓著他的衣角,氣若懸絲的口吻:「我爸會殺了你……」

 

「傻瓜……你自己也受傷了……」無自覺地連手都在顫抖,松本不敢去觸碰二宮肌膚上的任何一個傷口,混身是傷的二宮輕搖著頭,使力的想開口卻始終力不從心。

 

「我媽……帶她離開……拜託你──」拉住衣角的手頓時失去力氣,二宮就這麼昏在松本的手臂裡,看著房子裡滿目瘡痍的牆壁上,打鬥的過程、盡是一些散亂的被單和不明液體,不自覺將二宮抱的緊一點,松本盯著躺在地版的男子,一直等待,那熟悉的警笛聲在門外響起那刻。

 

幾名警察在進到屋裡先將男子架走,然後松本看著醫護人員也隨之趕到,幾名大人手忙腳亂的才把松本從地上扶起來,松本這時候才知道,他的雙腿早就軟了、失去站立的力氣,他曾經害怕的情況,在二宮的生活裡竟然是不斷上演。

 

「松本,你是松本警官的……」

 

「兒子…。」坐上警車的時候,松本還是望向救護車的方向:「那個,我可以陪我同學嗎?我想看看他的傷,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真的沒有事的。松本潤看眼前的大人露出為難的表情,反觀自己到底哪裡不讓他們放心上車,他的手臂瘀青了、額頭也碰傷了一小塊,膝蓋上也插進細小的玻璃碎片,臉色比平常極為蒼白,然後松本終於知道,為什麼警察叫來這麼多輛救護車,因為他的身上殘著二宮所遺留下的大片血跡,那是他所沒有發現的,最大傷口。

 

這就是,小孩子的無力之處。松本被帶上和二宮同一輛救護車的時候,才沉重的查覺到向來承默的二宮已經獨自承受太多太多的大人世界,和他不同的世界。

 

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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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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