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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宮被請出了成瀨律師事務所,自己開了間小小的、屬於他自己的事務所,接的案件雖然都很小,每屢屢獲勝也讓他逐漸有了名氣,有的時候二宮會回到成瀨事務所,但可惜已經人去樓空,所有員工都拿到最後的薪水,也被成瀨律師請離開了。

 

二宮不太明白成瀨律師的故事,松本潤重回日本的警局工作之後,因為成績優秀自然也被安排到重案組去查案,要不是松本要求,可能還得天天睡警局,兩個人等到工作都穩定下來之後,才決定搬回那個空屋──松本原本的家。

 

一切的起點,也是現在的新開始。二宮拿著辦好的入籍手續文件,松本的父親不要求他改姓,二宮雖然感謝,但也覺得這或許是松本的父親知道他在離開之後,二宮曾經遭受到虐打而做出的補償,但無論是什麼原因,他和松本的關係從陌生人變成戀人,然後變成了兄弟。

 

二宮嘆著氣,眼看日落的光芒刺眼,松本急促的腳步聲卻突然劃破這寧靜的時光:「和,成瀨律師他──……」

 

「……怎麼了?」拿著死亡證明書,二宮不敢置信的望著松本,不明白那樣一個沉穩的律師為什麼會以殺人犯之姿死在一個莫名的廢棄倉庫裡。

 

松本也曾打聽過,別的分局警察和成瀨似乎有過結,所以才會延伸出這麼一連串的事情,看見二宮充滿不捨的神情,他知道對二宮來說,成瀨是很特別的存在:「別難過,我相信這並不是壞事。」

 

「……是啊。」

 

現在,遇到難過的事,松本都會擁抱著自己,這讓二宮倍感安心。但一想到曾對自己那樣照顧的前輩就這麼突然辭世,二宮還是不自覺紅了眼框,現在的他比以前脆弱了,因為他開始學習對朋友放心,所以才會感覺得到疼痛。

 

二宮搖搖頭,將證明書放回桌上,松本只是默默看,然後默默的說:「改天去看他,還有你的母親。」

 

又是一張苦澀的微笑。四年後,二宮的母親因為太過虛弱而辭世,沒有任何遺憾,因為她最後是笑著在精神病院最安祥的地方離開,在最後一眼前,當她看到松本和二宮同時走入病房的時候,笑得就像全盛開的百合花般美麗又高貴。

 

二宮猜想,或許母親已經知道了什麼,但沒有說出口。從他出生到現在,母親受的苦已經太多、太多了,要是繼續活著,還得承受自己兒子和另一個男人談戀愛,別人的異樣眼光也總有一天會讓母親再度發瘋,所以坦白說,二宮有點慶幸,慶幸她是笑著說:要幸福,我最寶貝的兒子。

 

「媽,我會幸福的。」與四年前全然不同,全是堅定的神情和口吻,二宮和松本十指緊扣的站在墓前合拜,而身旁的松本不捨的吻上,兩個人則是淡淡地同時笑出聲音。

 

「你覺得成瀨律師有沒有喜歡過你啊?」松本拉著二宮的小指,放入自己的褲子口袋中,抱著一束要送成瀨領的百合花,如此詢問著。

 

撥開被風吹亂的頭髮,二宮沉默一會兒點頭:「或許有吧,剛在醫院醒來的時候,他的眼睛很像某一個人,老是抱著一種擔心的態度在觀察我。」

 

「我嗎?」指著自己的鼻子,松本有點驚訝。

 

「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是這樣了,擔心我會出事、害怕丟下我一個人會發生事情,那種充滿關愛的眼神。」二宮說的雲淡風輕,但回想起以前的時光,哪一段都有點難過:「成瀨律師很神秘,他總是默默打官司,不受任何賄賂的物品與金錢,每次打的官司結束,就會露出淺淺的微笑,是天使律師。」

 

「天使律師?」松本覆訟著,感覺這名字和那個人似乎有點相符:「那你呢?立志當另一個天使律師嗎?」

 

「得了吧,我才沒他那種胸襟。」苦笑一聲,二宮和松本同時停下腳步,看見一名長相清秀的女子坐著輪椅,在成瀨領的墓前低頭膜拜,松本走上前,將手裡的花束放下。

 

包著花束的塑膠套在風的吹撫下發出聲響,那名女子張開雙眼:「……是二宮君嗎?」

 

「我是。」二宮走上前,發現那名女子的雙眼無法聚焦在自己身上,她只是望著前方,然後從輪椅的夾縫中抽出一張白色的信封紙袋:「……請問這個是?」

 

「是領請我交給你的,他說是最後的禮物。」女子淺淺的笑容和成瀨不太一樣,打從心底真實的笑臉,二宮從她手中接過,那是一封遲來的判決信:「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我的眼睛已經看不到了,不過我想這對你來說一定是很重要的東西吧,因為這是他……以真實的名字,請我轉交給你的禮物。」

 

露出淡淡哀愁的雙眸,松本走到二宮身邊,看著那份判決書,宣判二宮四年前為自保而傷害父親的罪,將以正當防衛辯護,最後勝訴。二宮有權利之父親斷決親子關係,並且可以不用負責照顧之責任。

 

「正當防衛是嗎……」女子笑了:「領,到最後,你仍然是以這樣的方式替你這位重要的朋友拿到了勝訴,你知不知道,無論你是誰,你都是我心中的驕傲喔,『領』。」

 

拿著那份判決書,二宮的喜悅全寫在臉上,看著微風將香水百合的香味吹得更廣、更遠,二宮似乎也覺得心中某塊石頭終於可以就此放下重擔,他終於可以獲得真正的自由,就從今天的這個時刻開始。

 

松本也在一旁露出笑顏,勾上二宮的肩膀,兩個人同時笑了。

 

過了幾年,二宮的事務所終於步上軌道,兩個人才能如願搬回原本的松本家,畢竟二宮現在只需要上網收發媚兒,告知事務所的人應該如何處理案件,或許偶爾親自出馬談談官司,其餘的就在家等著收錢。

 

搬回家的那刻,縱然因長期未使用而積了灰、有了霉味,但二宮和松本卻一點也不陌生,反而還有點懷念,站在玄關門口,松本半歪著頭:「怎麼覺得這情況似曾相識?」

 

「跟我們一開始被叫去體育器材室打掃有點像。」二宮想起來這股熟悉的感覺,雖然他實在是不太想要再去回憶那個味道。

 

「啊,我記得那時候你還拋棄我去打工。」

 

「拜託,是誰叫我去的。」二宮大聲抗議:「而且我後來還是回去陪你,而且還被你拐來這裡。」指著腳下踩的地板,二宮用力地跺了幾下,雖然是開玩笑的生氣,但他其實沒有後悔過。

 

「和,當我的哥哥和我的情人,哪一個會比較幸福呢?」

 

「我覺得前者不錯。」二宮脫掉鞋子,踩上地板的紮實感讓他心中無比踏實,話剛說完,從身後就環上一個擁抱。

 

「我喜歡後者,比較可以盡情的擁抱你。」

 

「笨蛋。」二宮覆上胸前擁抱的雙手:「哪一種身份對我們來說有差別嗎?對你來說,差別只在床上或是浴室吧。」

 

「喂,這種時候還取笑我!」

 

「快點打掃,對了,你爸說還要重新規劃三樓的房間,你自己想好再跟他連絡。」二宮千交代萬叮嚀:「記得,打對方付費。」

 

松本先是大笑了好久才從二宮中裡接過掃把,地上的灰塵積得似乎有點多,鼻子發癢的三不五時就會聽見對方傳來噴涕聲,可是接連而來的不是四年前的沉默,而且一次又一次的歡笑,這一次的打掃,是他們的家。

 

二宮和也的名字重新掛在松本家外頭,拍掉手裡的灰塵又走回家裡,松本站在玄關口,然後展開他的雙臂:「歡迎回來。」

 

不一樣了。和他四年前,那只有冰冷的空氣回應他的我回來了真的不一樣,他不用再獨自面對一個人在這裡的生活,那樣的孤寂幾乎讓他快要無法呼吸,二宮沒有伸出手,只是走上前,自動落入松本懷裡。

 

「我回來了。」有些哽咽,也有些感動,但死命忍住的紅色眼眶還是洩露了他的心事。

 

「和,我發現你變愛哭了。」

 

「……要你管。」

 

「但我覺得這樣的你比較可愛。」

 

「好噁心。」

 

「對了,三樓的房間我想要通通打掉,然後變成屬於我們的空間,這樣雖然有點冒險,不過以後老爸回來,我們還是可以躲在床上偷偷擁抱,就不用老跑浴室沖那什麼鬼冷水了!」

 

「整天就會想有的沒的,四年之後沒什麼長進嘛你。」二宮狠狠給了一個白眼,抬頭,那張俊俏的臉上寫滿無辜的表情,是拉不拉多、還是黃金獵犬,這麼大的人倒還挺會撒嬌的,活像隻他養的大型寵物:「潤,先放開我一下。」

 

「不要。」

 

「你這人真惡質,我們才剛打掃完你又想弄髒!」

 

「當然。」將額頭輕輕靠上,那吞吐的呼吸就近在眼前:「誰叫我們要靠這麼近。」

 

剛剛一直在懷裡擁抱加抗議,兩個人的身子有緊緊依偎著,二宮不難感覺得到下半身的磨擦漸漸擦出了火花,只是沒有想到才剛回家打掃完就得迎接另一波疲勞轟炸:「等等啦,喂,松本潤──」

 

全世界就好像靜止了一樣,被緊緊銬牢的雙手終究在一陣不短的纏綿之後選擇投降,兩個人分別靠上身後的牆,始終不曾分離般的擁抱,搧搧漂亮的長長睫毛,他們靠好近。

 

眼斂慢慢飄上揚,松本帥氣的微笑,讓二宮聽見了。

 

「你知道一對戀人要靠多近,才會感覺得到胸口的心臟跳動的速度嗎?」二宮揚著頭:「你好像曾經這樣問過我。」

 

「我問過。」松本不曾忘記他說過的一言一語:「所以你知道答案了嗎。」

 

肯定,非常確定。

 

二宮和松本同時纏上彼此的身子,就在唇與唇近在咫尺的距離,想要吻上對方的距離,那短短的距離裡,二宮聽見胸口的器官終於開始失速跳動的聲音。

 

「答案是……」在覆上的前一刻,松本笑著吻上前:「接吻的距離。」

 

它是答案,所以更詳細的解答只能讓糾纏的舌與身子繼續下去,他們親吻、他們擁抱、然後佔有對方,卻自始至終,懂得微笑。

 

 

 

 

 

你是否也曾聽見,心臟失速跳動的聲音。

 

也許該試試,所謂『接吻的距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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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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