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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翠的草坪上,水池已經被填平成了草坪的一部份,多種植了不同種類的樹木,高聳的佇立在草地上,幾名老人和看護人員在草地上談天,看見松本潤的出現,就連老婆婆也不禁多望幾眼,更別提當他走進療養老院的時候,受到多少關注的目光。

 

「不好意思,請問二宮……還住在這裡嗎?」

 

「二宮?你等等,我查一下。」趕緊翻閱手邊的資料,年輕的護理人員露出疑惑的表情:「沒有耶,我們這邊沒有住二宮……啊、二宮是不是那位呀?」轉頭,裡面年紀看起來較年長的婦人正泡了一壺茶准備飲用,聽見二宮的名字也趕緊跑到櫃檯。

 

「請問你是……?」

 

「我是松本,松本潤。」松本將自己的姓氏寫在手邊的白紙上:「我有寫信都寄到這裡,從國外……」

 

「啊啊、我想起來了!成瀨律師有交代,如果松本先生來這裡的話,請我將他的名片交給你,來來,這是律師的名片。」

 

接過一張白色的名片,松本那張好看的臉上眉宇緊皺:「成瀨律師?抱歉,我不認識這個人。」

 

「四年前二宮君發生意外的時候,就是這位成瀨律師幫他打官司的,現在二宮君也是成瀨律師事務所的一員,所以你現在去事務所應該就可以找到二宮君了。」

 

「……對不起,您剛剛說二宮發生意外,是指發生什麼意外?」

 

年長的護士們彼此看了又看,看見松本的表情越來越焦慮,雖然不太清楚松本潤到底是二宮的誰,不過每個月幾乎都能收到他寫來的信是不爭的事實:「二宮君畢業那天說要來這裡借住,沒想到他爸……你知道二宮君的父親有家暴前科吧?那天來說要找他母親算帳,誰知道後來把氣全出在二宮君身上,又打又踹的,送醫之後在加護病房待了好幾天才救回一命……」

 

「……什麼?」

 

「後來醫院發出通知,二宮君的母親原本精神狀況就不太好了,親眼看見自己的兒子受傷,情況更不穩定,所以現在送進精神病院療養,二宮君則是在這位成瀨律師的幫助下讀大學,然後考上律師執照,這一兩年也幫忙處理家暴案件。」

 

「……那他現在……現在還好嗎?」

 

「聽說腰部當時受了重傷,走路沒有辦法完全挺直,其他的好像都沒事。」護理人員靜了下來,慈祥的雙手覆在松本的手上:「你親眼去看看吧,離這裡很近,幾站電車就到了。」

 

「好、好的,非常謝謝您!」提起腳邊的行李,松本沒有第二句話就轉身離開,他沒有想過離開之後會變成這個樣子,也從未想過會聽到這些事實。

 

眼看松本跑遠了,年輕的護士還思考著:「剛剛看他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好可憐喔。」

 

「和二宮君每次來拿信的時候一個樣呢。」年長的護士又躲回裡面,拿起她的茶杯,悠閒的喝著茶,臉上寫著剛剛做完善事的微笑。

 

不太清楚的人大概不會知道,二宮那次受到的重傷究竟有多痛。一個人原來真的可以很脆弱,就像一個物品被踹出去之後的二宮陷入一陣昏迷,整個背部撞擊的力道足以讓他陷入暈眩當中,他沒有醒過,一直到手術結束。

 

不太清楚哪裡被動過手術,在醫院還被一堆人圍住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一名男子抱著一束香水百合出現在他眼前,遞出的名片是改變二宮人生的轉捩點。二宮在他的幫忙下進入事務所工作,然後慢慢研讀有關法律的書籍,畢業前以優秀的成績考取律師執照,算在律師界掀起一股不小的風潮。

 

「二宮律師,這次真的謝謝你了!這樣我跟我老公就可以離婚,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婦人臉上盡量瘀青的面貌,哭著和二宮道謝,在胸針上頭的二宮和也四個字在需要幫忙的人眼裡閃著耀眼的光輝。

 

二宮微微笑了:「以後的生活就可以安心了,我送妳回去,妳還接女兒下課對吧?我相信她聽到這個宣判一定也會很開心的。」

 

二宮和也,四年之後穿上西裝、襯衫、領帶,一眼望去全是正式的服裝,身材和四年前一樣嬌小,雖然有拉高一點,不過在旁人眼裡仍然像個女孩子般,微微彎著腰更顯得他身材矮人一截,不過二宮不在意,因為他的名氣早已高過業界許多律師。

 

剛替婦人叫車,就看見另一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朝他們走來,婦人趕緊下車:「成瀨律師!」

 

「啊、不用特意下車的,您請上車吧。」成瀨的聲音平穩傳來,那婦人滿懷感激的目光讓他露出微笑:「看來這次的案件應該是順利結束了吧,二宮律師。」

 

「是,託您的福。」二宮想要傾身,腰部傳來的疼痛讓他有點吃力,成瀨將他推到一旁,從口袋裡掏出鈔票,遞到司機手裡。

 

「請幫我將她送平安送到家,多餘的錢就當作是謝禮吧。」司機點點頭,清點錢的數目之後就開離法院。

 

二宮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抱歉,最近身體的狀況似乎不太穩定。」

 

「沒關係,我們回事務所吧。」成瀨溫柔的詢問,見二宮點點頭沒有意見,成瀨走在前頭:「我手邊的案子也剛結束,被害人給了我兩張展覽會的門票當謝禮,要一起去嗎?」

 

「展覽會?最近展出的藝術博覽會嗎?我是可以,但我怎麼不知道律師你對這個也這麼有興趣?」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

 

成瀨將門票交到二宮手裡保管,展覽會的會場就在事務所附近,二宮當然沒道理不去,坐上成瀨的車子,穩穩的出發,一路上車子都放著成瀨愛聽的交響樂樂曲,雖然很安靜、誰也沒說話,可是二宮已經習慣了。

 

成瀨領自己也有屬於他的故事,二宮從不過問,就像成瀨也不過問他的事,四年前的事情發生到現在,和他最親密的人就屬成瀨領了。替他繳學費、又替他安排事務所的工作,說也奇怪,成瀨不要求他任何回報,只要記得將來有能力的時候,要好好撫養自己的母親,而二宮也答應了。

 

「對了,你好像還沒去療養院拿信?這幾天看你都在事務所熬夜,看完展覽之後走一趟吧。」

 

「啊、不用了,其實我可以自己去的。」

 

「不要誤會了,去療養院對我沒有造成麻煩,只是單純有順路要去那附近。」

 

「……那好吧。」

 

車子駛入事務所附近的停車場,二宮動作緩慢的走下車,將公事包拎在手臂裡,成瀨走上前,替他接過了包包:「我來拿。」

 

「律師。」

 

「這一點重量沒什麼,用走的過去吧,可以嗎?」

 

「嗯,沒問題。」

 

二宮微微彎腰,兩個人同時走過事務所的大門口,轉過事務所的轉角街道,一輛急速行駛的車輛就停放在事務所的門口。松本將行李放置在車上,衝到二樓,幾乎是撞開的門讓裡面的人員全都停下手邊的動作:「請問,二宮和也在嗎?」

 

「二宮……二宮律師早上有官司,可能已經結束了,不過他還沒回公司。」

 

「那,他會去哪裡?」

 

「這……我們就不清楚了。」事務所裡的員工你看我我看你,律師打完官司通常會回來沒錯,但可能還沒回來的話就大概是被什麼事給拖延住了。

 

松本也明白這個道理,他走下樓,喪氣的想罵自己怎麼這麼蠢,忘記直接問員工們二宮的手機不就好了嗎?轉身又想要走上樓,瞥眼見到一個像是二宮的身影走進附近的展覽會場,他不太確定,因為那僅是一瞬之間。

 

可是松本還是向司機領了行李,拖到展覽會場門外。他想起當初也曾經這樣尋找過二宮,就在迷失市區的時候,他向來很自豪自己的直覺,所以不會疑惑,他付了門票錢,將行李寄放在櫃檯,就像當初那樣,開始探頭尋找。

 

也許,他根本不用尋找。

 

零散的參觀人潮,松本才剛走進去就看見那個一如記憶裡中的那個人,不是穿著學制服,而是灰色西裝,走過一幅又一幅的畫作,於是松本知道了,二宮也有改變。變得平易近人,變得親近,然後變得會真實露出笑容,那張在記憶裡從未變過的微笑,就在眼前。

 

松本沒有注意他的鞋跟在這個展覽館發出巨大的聲響,本來他的出現就引起不少人的注目,這一走動更讓許多人將目光投了過來,成瀨領撇過頭:「那個人……踩的鞋跟還真吵。」

 

「是嗎?」跟著轉頭,目光跟著定格,就好像從畫作走出來的人物,過於鮮明立體的五官、宛如霸王般的氣勢凌人,和記憶中的不同,松本潤多了一份成熟的男人味道:「……怎麼可能?」

 

站在二宮的面前,松本潤注意到對方微彎的站姿,他以為自己在這個時候應該笑,笑著將二宮抱入懷裡,然而下一刻,淚水卻不受控制的落下:「對不起……我來遲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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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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