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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

真不敢相信,包著那一大圈的石膏,增田還是能笑笑的坐在病床上頭吃著剛剛錦戶買來的食物,那天真無邪的笑容好像不會哭泣似的,老實說,這樣的增田反而讓錦戶鬆口氣。

「我以為你會在醫院大哭大鬧的,看來挺好的。」錦戶看著增田努力吃東西的表情,更正:「不對,我看你是餓昏頭了吧!」

「才不是,我只是昨晚沒睡好而已。」增田無辜的閉上嘴巴,從書包裡拿出一本粉紅色的資料夾,著實有些厚度的遞到錦戶手裡:「為了這個。」

「這什麼?」

「我跟朋友整理出來的。」

錦戶翻開一頁又一頁的剪報,流行的茶店、商店、服飾店、百貨公司、夜店PUB,每一份報紙上頭所介紹的有名店面幾乎被增田照區塊整理在資料夾裡,縱然裡頭的資料很豐富,但錦戶還是很難認同資料夾外貼滿的…紅色愛心。

「都是些流行的店面,你知道我們最近缺模特兒的事?」

「嗯,這些店都因為走在流行尖端,所以徵選的工讀生一定也都不錯啊。」增田不是很有信心的又把頭低回去:「可是,我不確定哥哥要的是哪種人…所以就都剪下來了。」

「做得挺不錯的。」錦戶從不是個會吝嗇給予誇獎的人,翻過一頁又一頁的資料,上頭的記載確實很詳盡:「你哥會很開心。」

「…你就不開心嗎?」增田有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圓嘟嘟的臉頰在聽見錦戶的讚美之後,不滿意的鼓了起來:「好歹你也是我的哥哥啊…」

錦戶會不知不覺就與小山劃出界線,增田並不清楚錦戶的這個壞習慣,只是很自然就將錦戶或是小山當成哥哥看待,所以當錦戶說出你哥這兩個字的時候,增田永遠也搞不懂錦戶的說法,所以還以為是錦戶不開心,反而就會心情低落。

增田還是個剛進大學的新生,很多事情正在起步學習,小山和錦戶平常就算再忙也會回家,可是錦戶從不回二樓的住宅,總是一個人在外頭住、一個人在外頭生活,增田拉拉錦戶的衣角,翹起嘴巴。

「哥,你生氣了嗎?」

「…沒有,我沒生氣。」錦戶將資料夾關上,增田的直率他的確該學習點:「今天回家吃飯吧,我看你的腳哪裡也去不成了,晚餐想吃什麼?買回家,我們三兄弟一起吃。」

「嗯嗯!!」

夜幕低垂,增田吃完藥就躺回床上休息,抱著他最愛的小熊維尼玩偶躺在床舖上頭,小山滿意的關上房門走到客廳,很難得的錦戶還留在眼前,一樓已經安靜一片,員工下班後的世界總是靜得讓人無法習慣。

「睡啦?」

「嗯,醫生有說什麼時候複診嗎?」小山笑著增田好動的個性在受傷之後完全也是停不下來,整個晚上都在他跟錦戶之間跳來跳去的模樣:「看他那樣真不好受。」

「三天就可以拆啦,又不是多嚴重的傷口。」

「小亮,你真的不考慮搬回來這裡嗎?」小山倒了咖啡,香味頓時溢了出來:「我知道小亮是想保持距離,不過,這裡離工作室也近啊,兩邊跑很辛苦。」

「……不了,我暫時還不搬回來。」沒等小山反應暫時這兩個字的涵意,錦戶先站起身子:「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接見一堆面試的模特兒,有得你受的了。」

「要舉牌打分數真難。」想到要看模特兒尷尬的表情,小山就一陣胃痛。

「怕什麼,我今天就是打了一個女的三分被罵變態的。」

「哈哈哈哈。」

送走了錦戶,小山也終於才真的覺得可以休息了,平常跟錦戶一人扛一間公司的責任,總是會讓小山無意間忘記休息的重要性,呈大字型的躺在床舖中間,連澡都沒力氣去洗,舒服的床舖總是能讓小山睡意急速增加。

沒多久,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小山的手機鈴聲突然高分貝唱起音樂,忘記調為靜音又是三更半夜的,小山立刻從床上跳起來,腦子還昏昏沉沉的沒多注意上頭的顯示是無號碼,稍微咳了幾聲。

「你好,我是…」

「不需要你廉價的施捨,我不是物品。」

「…………嗄?」

「一筆錢一封信,這就是你分手的方式?」

濃濃的鼻音,明明是哽咽的語氣,氣勢卻強勢壓迫在小山耳邊,雖然他一句話也聽不懂,深信在這半夜裡自己也會接到神經病的電話,不過或許是腦子沒醒,他也不選擇掛掉電話。

「我告訴過你我不需要錢、也不需要你的同情,口口聲聲說愛我也不過如此…我知道你想得到什麼,你也到手了不是嗎?這下子你滿意了、是吧。」

正要開口說話回覆,不過冷空氣一下子進了肺部,小山只得又咳了幾個聲音。

「喂…感冒啦?還是不想跟我說話才演的?…算了,哪個都好,找時間來把你的錢拿回去,就當我山下智久看錯了人,還有,……」

小山忍著不咳,靜靜等待那還有的下一句話。耳裡清楚聽見那聲音中的強勢已經消失,甚至還摻雜無奈的口吻,聽見了抽噎的聲音,卻又拼音想忍住的哽咽。

「牛郎也是人,他們也會為了愛的人付出一切,…我說什麼呢,反正你永遠也不會懂的。」

電話就這麼被掛斷,小山連開口都來不及的狀況下,手機回到原來的待機畫面。小山將手機移到自己眼前,剛剛的未顯示號碼讓他連回播的機會都沒有,剛剛那個…算是分手談判的一種吧?帶著哭泣和無奈?

小山從沒想過會有過這種男人,明明充滿捨不得、希望對方挽留的口吻,卻又講了不得不分手的話語,該拿走的得到了所以就拍拍屁股走人嗎?小山的腦袋一下被罵清醒了,這下子無所適從的坐在床上。

好吧,至少小山可以感謝的是,這名仁兄半夜吵醒也是對的,至少他恢復了神智懂得去沖澡再睡回籠覺……等等,腦子突然停頓的走下床,跑到客廳拿起增田替他們整理的資料,記得他下午有看到,視線停留在某一頁的角落。

「山下智久…牛郎?」小山看著那招牌笑顏,雖然因為報誌的印刷而有些不清楚,不過很順利的腦子閃過些什麼:「…看來改天得走一趟看看。」

 

錦戶的跑車開進一般住家地下室裡,脫離了工作室也像回到一般的平民身份,平時什麼採訪的錦戶討厭到不行,面對記者或是攝影鏡頭,自己的面部表情就會像看到鬼一樣嚴肅,…不對,應該是說鬼看到也會怕他個幾分。

錦戶住在位於七樓的大樓,從電梯口走出的左手邊只有一戶是他的,另一邊的住戶則是從來沒見過的商家,聽管理員是作生意的外商,平常交友複雜…錦戶搖搖頭不多想什麼,當鑰匙插入洞口的時候,身後的住家難得的傳出聲音。

似乎是東西一一被砸破的音效,錦戶將鑰匙向右轉三圈,裡面的第二扇門則是加裝了密碼鎖和指紋鎖,雖然知道他身價不低的人這裡不多,但是很多設計資料都被他丟在家裡的狀況下,錦戶還選擇了做這樣動作,正當要把密碼輸入的時候,碰的一聲。

半挑著眉毛向後那扇門看去,雖然說別人家發生什麼事錦戶是不應該去管,他沒小山那種善心自然也不會去管閒事,只是剛剛那聲巨響一點也不像是東西被摔,反而是更有重量……錦戶有些疑惑,他的猜測如果成立也不可能毫無聲音吧。如果被摔出去的是人的話。

叮──咚。

「誰?」

「呃…我是住你們對面的住戶,不好意思,你們吵到我了。」

女孩子的聲音總不可能是生意人吧,錦戶遠了幾個腳步,聽見對方要把門打開的聲音隨時做好被罵的準備,只是下一秒,走出來的人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不是個美人胚子、也不是個生意人老頭,是一名臉上被劃滿傷痕的男…孩子。

「滾出去,沒我的命令不準進門!」裡頭的女人拉高了音量,向裡面抱怨:「老爺,就跟您說別撿個垃圾回來,一點用都沒有,還害我被對面的罵耶!」

被趕出來的男孩子嘴角都還淌著血絲,鼻尖還有些腫脹;兩邊的臉頰不知道被什麼利器給劃了好幾刀,大約比錦戶矮了一些,不敢抬頭的只蹲在門口旁邊,兩眼無神的看著地板沒發出半點聲音。

錦戶退後幾步,看著男孩身上的衣物被撕裂的破破爛爛,縱然現在還未完全迎接冬天,但這種夜晚的冷風還是很難讓人招架,單薄的衣物加上傷口,錦戶沒多想就將身上的外套脫下,披掛在男孩子的身上,指尖才輕輕碰觸到左肩,就明顯的感受到那孩子縮了頸子,臉部抽動著。

「……很痛嗎?」錦戶簡直不敢想像剛剛自己的猜測是不是正確的,他蹲下身子用力扯開男孩的單薄衣料,一片紫黑色的瘀青,鎖骨、手臂,也許更往下延伸:「……他們究竟在做些什麼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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