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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幕。

手越被溫柔的抱在懷裡,雖然表情仍有些靦腆害羞,但是錦戶還是不肯放手的緊緊拍著他的背脊,想要安撫手越的緊張,而這一切都被小山看在眼裡,他默默的帶上房門不打擾裡面的兩個人世界。

能夠找到幸福,對手越來說也許是最重要的事情。小山看著手裡剛剛才從上田那邊拿到的,屬於手越祐也的黑底銀字名片,那是身為總公司以及大哥的禮物,不過也許還不及著要送出去吧,小山帶著微笑離開了病房外頭。

在醫院大樓外,小山的休旅車停在醫院門口旁邊的附設停車場,山下就站在駕駛座的旁邊,照平常那樣聽著耳機裡的音樂,然後兩手交叉放在褲袋旁,兩腳交錯直立在地上。那樣的怦然心動,小山選擇了忽略。

「山下君,抱歉讓你久等了。」

「喔。」山下摘下耳機:「拿給他了嗎?」

「沒有,我後來想想等祐也出院再給他,順便當作是出院的慶賀禮物。」小山坐上副賀駛的位置繫好安全帶:「回公司吧。我想要睡一下,到了麻煩你再叫醒我。」

「嗯,知道了。」

能夠像平常那樣,小山滿意的露出微笑,趴在窗戶的那一邊,用左手托住頭,三不五時還能聽見小山的頭因為路不平而去撞擊玻璃的聲音,好幾次山下都要笑出聲來,不過看見小山還是熟睡的模樣,忍著一路開到公司。

山下幾乎成了小山的秘書,和手越一樣的身份,只是在工作或是處理事情都很有自己的意見,山下總是會在沉默之後說出想法,被討論的提案就會以山下的意見總為結果定案,簡單來說,山下跟小山的個性恰恰相反。

小山是溫柔過度,但山下是自我過度。車子順利駛進公司地下室,安穩的停放在屬於小山的停車格當中

後座被放置了一大袋的不知名物品,一大早被叫去總公司接小山的時候,那兩隻瘦弱的手臂就提著重物站在地下室等待,山下刻意放慢速度停到小山門口的時候,小山才終於露出等到救星的可愛笑容。

「小山,你該醒了,到公司了。」

突然憶起,生田以前對自己的叫法,而現在,山下願意將所有的溫柔都給予眼前的這個小山慶一郎,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小山瀏髮,僅能觸碰到這般的程度。小山悠悠轉醒,看見山下、再看看四周的環境。

「…糟糕,我真的睡著了。」

「對,還流口水。」

「咦!?」

山下笑著跳下休旅車,沒理會小山在車內繼續抗議的話,原本想要伸手拿走後座的大袋子,沒料到小山先一步從另外一邊拿走,調皮的做了鬼臉。

「喂,我開玩笑的。」

「但我當真了。」小山不滿的按下電梯鈕:「山下君講玩笑話的時候可不可以笑一下,一付認真的臉誰曉得是笑話還是認真的。」

山下笑彎了腰,整個人只能趴倒在電梯一旁的扶手上面放聲大笑,直到走進了公司才緩和了胸口中的笑意。小山將袋子重重放在總秘書的方向。

「這些妳先保管。」

「好的。」秘書將東西移到桌底:「小山君有您的信,山下君也有喔。」

「同時給我們?」

「是的。是一位叫生田斗真先生寄來的喜帖。」秘書將兩份喜帖放置在桌上,看見兩個人同時沉下臉:「…需不需要我退回去呢?」

「不用了。」山下拿過自己的那份,看小山沒有要動手的意思,索性連小山的那份一起搜刮:「他親自送來的嗎?」

「是的,還說請山下君務必到場。」

「秘書。」小山敲敲桌子讓秘書看向自己:「將山下君的那份整理之後拿進辦公室裡。小亮和祐也另外用盒子裝好,MASSU和他那位朋友的也一併整理好再送進來。」

「我知道,我等一下就幫您處理好。」

秘書恭敬的態度山下也早就習以為常,跟在小山身後進辦公室,山下站在小山的身後準備替他接過外套,放進置物櫃裡,只是小山在脫到一半的時候看見桌上那兩份喜帖,原本脫到一半的外套又穿回身上。

「你要去嗎,生田先生的婚禮。」

「會去。」山下的口吻已經不像以前的苦澀,平淡的就像一杯白開水,沒有任何味道:「你呢?」

沒等到小山的正面回應,秘書已經將袋子裡的東西分別用三個盒子裝在一塊兒,然後一盒一盒的平放在桌面上,隨手從口袋中抽出黑色的簽字筆。第三個盒子上頭寫『Find』、第二個盒子上頭寫『Free Time』、第一個盒子則是推到山下的方向,將黑色的簽字筆給收回口袋。

「那麼,我先出去了。」

「謝謝妳。」

小山不得不慶幸自己請了一位如此優秀的秘書,也正好避開山下問的問題,去嗎,…用什麼身份,被山下拒絕的身份?小山打開未寫上名字的盒子,裡頭放著五盒一模一樣大小的透明名片盒,裡頭的紙用白底黑字,打上亮光,在打開透明盒的時候還會隨著光線有所折射作用。

小山將其中的一盒遞到山下面前:「這個你先拿著,婚禮那天也會用得到。」

「……這是什麼?」

「身為秘書不需要名片嗎?」小山拉起山下的手,就這麼放了下去:「Fovever的名片向來以白底黑字為象徵,你不喜歡這顏色我也沒辦法,黑底銀字已經讓小亮先選擇走了。」

「不是,我不是指顏色。」山下揉揉太陽穴:「我怕我不能勝任你的秘書,我沒有像祐也那樣的奉獻精神,也許不到一年我就會自動離職。」

「那你就把名片留到那個時候吧,山下君。」小山笑著將自己的名片盒也拿起來放到桌面上:「這盒子記幫我丟去回收區,下午要開會的資料呢?」

「……。」把所有的信任全都給了山下智久,給了擁有這四個名字的主人,山下低頭望著和牛郎完全不同的名片,不用那些金色名牌,也不用其餘裝飾:「…我去拿。」

山下走出辦公室緊緊抓住那一盒小山給予的希望,好像全辦公室的人都已經知道,當山下步出辦公室的那刻,沒有感受到一絲絲的違和感。和在生田那時候的記憶都不一樣,完全不一樣,他終於不是工具、不是被人利用,是確確實實被需要。

「山下君,這是下午小山君要開會使用的資料。」

「謝謝。」接過資料:「對了,總公司那邊說會傳來的資料呢?」

「啊、我忘記去傳真機拿了!」

「那妳去拿吧,我先把資料分發出去。」

看山下在外頭忙碌的身影,小山終於鬆了口氣。不用回答山下那令人困惱的疑問句,小山選擇逃避桌上的喜帖,轉而打開錦戶的名片盒,黑底銀字的高級質感;再打開增田的名片盒,用著鮮艷的七彩顏色…。

「MASSU…。」轉向背後,小山差點沒暈倒,一隻手繪的可愛小豬就這麼印在後頭:「這孩子…。」

增田在家的時間變少了許多,一來是新產品的設計需要他親自操刀,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橫山的公司轉到他的名下,很多時候有許多的文件都需要他親自簽名,望著玻璃窗外人來人往的世界,小山始終沒有踏實的感覺。

產品銷量很好、廣告也很受歡迎,手越和山下的名氣大增這是不爭的事實,山下和手越也會因為這波風潮而越來越受到注目。錦戶會好好的守護手越這點無庸至疑,能讓錦戶溫柔的人看來看去也只有手越做得到,那他和山下呢?

那晚的吻雖然深沉且誠懇,可是也僅僅只有那樣的一個吻就讓小山的告白畫下終點。小山在文件的空白處畫上一個小圈圈,要寫出一個句點無比簡單,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像句點一樣,不斷循環纏繞。

「小山,該開會了。」

「嗯,我知道了。」

小山用了對彼此最有利的方式,留下山下智久在自己的身邊,不管山下只以模特兒的身份簽半年的約,擅自印名片還交給了山下,真可笑的冷靜方式。

「那麼,我們今天的議題主要內容是,今年整體的回顧服裝秀。」

小山站在投影片的右邊方向,展示一年以來所有的服裝產品,包括販賣出去的產品目錄以及銷售量,或是各季模特兒替商品拍攝的服裝目錄,當照片放映到山下的部份時,能夠聽見全場人都倒抽一口氣的小小聲音。

山下站在旁邊,看著自己的照片一張又一張被放映在投影機裡,那滿滿的自己卻又好像不是自己本人,沒有風塵的味道,一舉手一投足都充滿著帥氣,帶著一些些性感意味。

「這些照片請各位牢記在心裡,接下來會請秘書發下投票書,請各位投下最滿意的服裝,我們將緊前二十套服裝作為這次服裝秀的主要展示。」小山將一疊投票書遞出:「山下秘書,麻煩你分發給各位股東及投資者。」

「是。」

山下熟練的將文件一一擺放在股東面前,不意外看見每一個人驚訝的眼神,小山當然也盡收眼底這些莫名的驚訝。

「差點忘記介紹,山下秘書同時也是最後一季的服裝展示模特兒。」小山滿意的笑著,將投影片放映關掉,開啟另一個檔案:「接下來是飾品的部份,耳環十件、戒指十件、手環、腳鍊、項鍊也各十件。」

「還有,這一次第三間子公司也會在服裝秀展示的同時宣告正式上市。」

山下收拾著殘餘,看小山仍在辦公室裡和其他股東或投資者談論第三間子公司的事,實在搞不懂這麼大費周章的開公司是有什麼意思,對山下來說,開公司既麻煩又會讓人勞累,小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山下君不用去幫忙嗎?」走進來也幫忙擅後的秘書訝異的說著:「這裡交給我好了。」

「不用,小山說我不用過去。」山下老實的回答:「大概是我了解還不夠深入吧,所以才不要我去扯他後腿之類的。」

「山下君,這是絕對不可能的。」秘書笑笑的用抹布擦去桌上的水漬:「小山君的個性和一般董事不太相同,他不會讓山下君進入那裡,恐怕是因為那些股東們對於你的身份有所質疑,不想讓你難堪,所以才不準你進去的。」

「我能不能問妳一些…私人問題?」

「當然可以。」

「小山之前和我說過,設計服裝是為了完成一個夢想,那是指誰的夢想?」

「是小山君自己的夢想。」秘書將文件收好放置在角落,往回收箱裡一丟:「我們公司之所以叫Forever,是小山君自己的期望,希望他的身邊一切永遠都能快樂開心,希望『永遠』可以存在。」

「……什麼意思,我不是很懂。」

「小山君的父親外遇、後來母親生下三少爺之後去世,從那之後的小山君表面上雖然和以前一樣快樂,可是他心裡很清楚,無論是家人、或是活著這件事,都不可能會永遠存在。」秘書眺望著山下,好像在祈求什麼:「小山君的真實個性,山下君不是最清楚的嗎?那些故事讓小山君不相信永遠的存在,可是山下君好像正一一幫小山實現呢。」

「……」山下垂下眼簾:「不相信永遠…」

「是啊。」秘書大大地嘆了氣:「永遠啊,是不可能存在的。小山君只是將他心中的永遠實化在服裝上,至少服裝是存在的,哪怕被收進衣櫃,可是也許十年、也許二十年、也許三十年,人老了之後,子孫會穿,想要以這樣的形式繼續下去,這就是小山君的夢想。」

該怎麼樣形容現在的心情,秘書微微的點頭退出會議室,留下山下一個人坐在會議室的椅子上思考,小山的過去他一概不知,只是約略知道錦戶是他的弟弟、增田也是他的弟弟如此。

怎麼搞的,已經不能去碰的人為什麼現在,…又會想要緊緊的抱住他呢?山下兩手緊緊交握著了解頭,抵在額頭上像在抑製內心的情緒,如果可以的話,如果不是這種身體的話,……也許就能像手越那樣,給予錦戶最純粹的愛了。

「山下君,麻煩你幫我送客人好嗎?」小山打開門,看見山下抬頭驚嚇的臉:「…怎麼了?」

「喔…沒有,沒事。」

「當我的秘書可能會累了一點,不過不好意思。」小山看了手腕上的錶:「請幫我送客人,順備替他們預約服裝秀的時間,有老人家所以位置不要離出口太遠好嗎?」

「…我知道了。」放棄小山,放棄,如果真的可以放棄──…永遠會出現在小山身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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