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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

男孩沒有回答錦戶的疑問,恢復剛剛的面無表情將自己衣服拉好,在碰到錦戶外套的時候遲疑著的表情,錦戶沒多想又再度按下門鈴,不再是緩慢的速度,一聲又一聲的接著用力按,那男孩著急的從地上站起來,扯著錦戶按門鈴的手用力搖頭。

「做什麼啊你!我們已經很安靜了!」

「瘋女人,給我出來!這孩子被你們打成這樣還敢在裡面給我放什麼話!」錦戶甩開那男孩,用惡狠狠的手指比著他:「給我安靜的站好!」

那男孩的雙眸像是被攝憾住了一般,放下兩隻手就真的乖乖站在錦戶旁邊,兩手抓緊了錦戶的西裝外套,嘴唇用力的上下抿在一塊兒。那門終於開啟,一名女人穿著透明絲質睡衣,嘴裡有著濃濃酒味,臉上的濃妝讓錦戶不舒服的快吐了。

「幹麼?我教訓僕人也礙到你啦。」

「僕人?嘖,笑死人了。」錦戶沒好氣的雙手叉在胸口:「怎麼看都覺得妳比他更像僕人。」

「欸,我警告你!那孩子是我花錢買來的,我要打我要摸我要他死他都得聽話,你是哪根蔥也敢來管我的事?怎麼,身上的火無處發洩的話去酒店,別來我這裡胡鬧。」

挑眉,錦戶朝著那男孩的方向望著:「…她買你,是嗎?」

那男孩遲疑了一會兒,看著女人之後又望回錦戶身上,點點頭。女人不意外露出滿意的笑容,從上衣若隱若現的口袋附近掏出香煙和打火機,在錦戶面前吐出一口白煙。

「……多少錢,我跟妳買他。」錦戶忍住心中的火,要不是看在鄰居的份上,他的右腳大概會不受控踹下去:「說吧,多少錢。」

「一千萬,怎麼樣?你一個小夥子哪付得起啊。」

錦戶毫不遲疑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在女人面前播出電話,似乎不管三更半夜的時間點,女人抽著香煙看著錦戶動作,播出第一通無回應,第二通繼續播出,男孩走上前拉著錦戶衣服的角。

終於聽見電話的另一邊傳來聲音,錦戶看著那女人,笑了:「我需要現金一千萬,請你立刻給我拎來,還有,…住我對面那棟的住戶涉嫌人口販賣,被我抓到確切證據,…加藤律師,我相信你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不來吧…OK,十分鐘後見。」

蓋上手機,錦戶看著那女人的香煙掉到手裡,頭也不回的奔回家裡頭,剛剛就聽得見那女人高分貝在喊老爺老爺的,錦戶站在門口等待,倒是挺想看看哪個生意人這麼沒眼光挑了…眼角落到那男孩抓住自己的手,依舊微微顫抖。

差點忘記那男孩的傷口還正淌著血,錦戶從上衣的口袋裡拿出了乾淨的手帕,在靠近那男孩的時候,對方還瑟縮了身子。

「我要替你擦嘴角邊的血,別亂動。」錦戶已經放輕了動作,雖然口氣像流氓一樣霸道,但語氣卻充滿關心:「再忍一下下,等事情解決了,我回家再幫你擦藥。不過我不是很溫柔的人,你可別奢望等會兒擦藥會比你挨打好受。」

這番話不曉得是關心還是威脅,但男孩還是輕輕的綻開了笑顏,那排潔白的牙齒牽動了嘴角的傷口,只有一秒的微笑時間,錦戶卻看傻了眼,停止手邊的動作還呆楞在男孩面前。查覺到錦戶的動作停頓,那男孩自動接過手帕,對錦戶點點頭之後,自己擦拭起傷口。

看來是花不少時間整理服裝儀容,等到那戶住家的主人終於走出門口的時候,一名西裝筆挺的男子帶著公事包正巧踏出電梯,錦戶指著那家的主人:「他,買他。」

「加、加藤律師?」那人明顯認識來的人,彎腰畢恭畢敬的:「哎喲,這是玩笑、玩笑話,一切都只是誤會而已。」

「你的女人剛剛已經承認了,要調監視器嗎?」錦戶指著電梯門口的小小黑影:「我上禮拜才裝的監視器原來這麼好用…」

「錦戶君,現在要怎麼處理?」他拎著公事包,無奈的遞上:「你要的一千萬。」

「一千萬?不了不了,就這樣讓事情平息好了,我保證不會再吵到這位錦戶先生,呃…這孩子也不是買來的,他很有自主權!」

那男孩子瞬間抬起頭來,不可思議的目光望著錦戶,從剛剛一直就照命令站在錦戶旁邊不說半句話,可是卻還是有些開心的看著雙方人馬。

加藤摘下臉上粗框眼鏡:「不如這樣吧,讓這孩子選擇要跟誰是最公平的了。」

「這主意不錯。」錦戶回頭:「跟誰?」

那男孩毫不猶豫的拉住錦戶的衣服,躲在錦戶的背後靠得很近很近,答案很明顯的是那孩子選擇錦戶也不願意再回到那個地方。

「那麼,孩子的資料就請您交出來吧。」加藤也猜得到人口販賣是怎麼一回事,不過錦戶明顯不願意加入戰局,叫他來也只是嚇唬作用:「還有,橫山社長。這位錦戶先生恐怕不會願意再跟您續約了,麻煩你退租吧。」

「……什麼、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錦戶先生是這棟大樓的主人,我想他應該……不願意再將房子出租給您了,你說是吧,錦戶君。」

「廢話。」錦戶轉過身子不顧對方的眼珠子快掉下去的驚訝,牽住那男孩的手往自己的家走去,按下密碼,送上指紋:「加藤,處理完再進來。」

「是是是。」加藤早就知道錦戶的用意,回頭對著那老頭和女人微微一笑:「錦戶亮這名字您應該要記得才是,惹到不該惹火的人,不是件聰明的事喔,橫山社長。」

進到錦戶的屋裡,清一色的黑色佈置裝潢讓那男孩停佇在門口不敢輕舉妄動,無論是門邊擺的雕飾品,或者是腳邊所預備好的拖鞋,要不然就是那組高級沙發,每一個方向似乎都是高價位的東西,比起對面那間被香水味空斥的空間,那男孩顯然開心許多。

一動也不動的行為顯然等到錦戶找到醫藥箱之後也沒有改善,錦戶好笑的將醫藥箱放在客廳的大理石桌上頭,站在那地毯的範圍裡向男孩招手。

「進來吧,不用擔心弄壞什麼。」

男孩遲疑的時候,背後大門二度響起,和那位加藤律師擠在門口似乎不是個好選擇,男孩退了一步將拖鞋放置在加藤腳邊,然後彎腰請他將鞋子穿進去。

「…這傢伙當僕人還太浪費了。」加藤笑著坐到沙發上頭:「比公司的秘書還貼心吶。」

「喂,快過來。」錦戶指著鞋櫃裡的其他拖鞋:「同樣的話我不喜歡重複說,進來。」

男孩怕錦戶生氣的表情全寫在臉上,動作迅速的拿了拖鞋穿上,急急忙忙的走到客廳裡,雙膝就這麼跪坐在錦戶的沙發旁邊,這動作又是惹得加藤竊笑,錦戶真是徹底被打敗,望了加藤一眼拉拉那男孩的衣服。

「說結果和重點。」錦戶扯了扯:「把衣服脫掉。」

「對方同意退租也不收你的一千萬,三天之後就會搬走。」加藤打開公事包,號稱裝滿一千萬的公事包裡,只有一個資料夾:「明天把這份文件交給管理員,剩下的他會處理。」

「喔。」

「這男孩的資料我一併放在桌上,你等等擦完藥就看………」那男孩脫去了上衣,一塊又一塊的瘀青遍佈整個上半身,加藤停止了報告程序:「天啊,這也太嚴重了…」

錦戶皺著眉頭,男孩跪坐的姿勢不變,只是雙眼比剛剛更能直視錦戶和加藤,看看他們驚訝的眼神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傷口,他抬頭對上錦戶,一臉不明白的稍微將頭歪向一邊。亂亂的頭髮加上一雙大眼,錦戶也坐到了地板上頭與他面對面。

「真不敢相信被打成這樣你竟然悶不吭聲,你的身體是父母給的,好歹也要懷著感恩的心好好珍惜這付軀體!過來一點,我擦不到!」錦戶怒吼著,不是因為生氣對方的忍氣吞聲,而是氣自己一直待在他附近,卻絲毫沒查覺:「瘀青都黑掉了,看到沒!不會講話也要懂得求救,沒見過像你這麼笨的!」

「錦戶君,…今天他也累了。」加藤試圖勸說,不過錦戶的個性他實在了解過頭,於是將資料放在桌上:「早點讓大家休息,我明天會再跟你連絡。」

加藤走過那男孩的身邊,從公事包的外頭拉開口袋拉鍊,拿出一張黑色上亮面的名片:「我叫加藤成亮,就住你們樓下,有什麼事打手機或內線都可以找到我,祝你有個美好的夜晚。」

原來十分鐘以內就到是這個理由,男孩看著加藤走出家門關上,錦戶一個用力又將他的臉給扳回正面面向自己,睜大了眼睛看桌上那份資料,好像查覺到他的視線,錦戶伸手將資料給拿到他手裡。

「你自由了,這東西你自己留著。」錦戶手中的藥膏第一次被用就用掉快一半的面積:「明天那些人搬走之後,那間房子就讓你使用,……下半身也有傷口嗎?」

男孩遲疑了一會兒,點頭。

「藥給你,廁所在走廊的右手邊。」

錦戶沒力氣再去多管什麼,沒見過這種孩子只會默默忍受,將藥罐子交到他手裡,錦戶就坐上沙發閉著眼稍作休息,總不能要他繼續往下替那男孩擦藥,錦戶覺得要不是整天工作回家才遇到這種事,他應該會氣得將對面那戶人家直接踢出這棟大樓。

那男孩看看錦戶,看看手邊資料,拿著藥罐子的右手還緊緊拿好,用左手抽了一又客廳上的鉛筆,在自己的資料後頭空白處洋洋灑灑的寫了字跡,雖然知道錦戶是稍作休息,不過他得出來錦戶也的確是真的有些疲累。

他輕輕的將筆和資料放回桌上,一個人走到廁所裡頭替下半身的傷口擦藥。和上半身的傷口也差不了多少,只得苦苦面對鏡子裡的自己笑,也許,他猜想的。

錦戶是個天使。

錦戶睜開眼睛的時候,男孩已經關上廁所的門,知道他刻意寫了什麼,錦戶想也沒想就將資料從桌上拿了起來,男孩的字跡就跟那雙眼睛一樣,秀氣、斯文,又有點內斂,翻過正面的姓名欄位,笑了。

「手越祐也──…真是好聽的名字。」

男孩站佇在轉角的地方,沒想過從錦戶的嘴裡念出自己的名字會如此好聽,有些震驚的反而讓他無所適從;發現走廊出現的影子,笑了出來的錦戶仰頭。

「手越祐也,是你的本名吧。」

手越探出頭,點了幾下。

「你要留下來也可以,我很缺一位隨身秘書。」錦戶走到餐廳的中間,花盆旁放置的透明小盒子中抽出名片:「我叫錦戶亮,是Free Time的負責總裁。今天時間也晚了,你去沖個澡……我想你現在應該不適合沖澡,客房在主臥室的隔壁,都在走廊的底,今天先好好休息…,我明天七點就要上班,先睡了。」

手越點頭,看著錦戶就要沒入轉角的時候,他轉頭終於仔細看清楚錦戶的名片,是用多麼漂亮的淡銀色鑲上去的…看得正入迷,一堆衣服突然從頭上蓋住視線,急忙回頭,手上那幾件睡衣抱得很緊很緊。

「換上睡衣之後就去睡吧,晚安。」

手越笑了,笑得無比燦爛。資料表的後頭,手越用了秀氣的字跡只寫幾行字:

我不會說話,但除此之外的工作我都會。
不會的我也會學習,但說話不行…。
請讓我留在你身邊幫忙,我不想要一個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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